上一部要是那种越读越往下沉、读完得缓一晚上的作品,这部还能再沉一层,我先把这句放在最前面,免得你毫无准备地开进去。
像在哪,两样都占得相当实。
关系结构上是同一挂。核心都是一段没有出口的依附:一方离不开,另一方明知道这种依附不健康却也维持着,因为为被需要本身就是一种位置。这类关系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没有明确的加害者,两个人都在受损,也都在参与,这部把这个共谋写得比上一部更直接。
节奏上同样接得住。它慢,而且是那种越往后越慢的慢,因为可以发生的事越来越少,人物的活动半径一直在收缩。如果你能忍受上一部后段那种几乎停滞的推进,这部的停滞你也能忍。
差在哪,我说三处。
第一处是它不给回望的视角。上一类作品常常安排一个多年之后的叙述位置,让你知道这一切总会过去。这部没有这个安全绳,全程贴着当下写,你和人物一样不知道后面会怎样。
第二处在于它对旁观者的处理。周围不是没有人看见,是看见了也没有做什么。作品花了不少篇幅写这些人的反应(一句劝、一个眼神、然后就走开了),这部分比主线更让人不舒服,因为它太像真的。
第三处是结尾。上一部也许给了某种解脱。这部的收束更接近一种耗尽:不是问题被解决了,是没有力气继续了。这个处理很冷,但我认为它诚实。
再补一处缺点:中段有一条关于过去的支线交代得不清不楚,几次闪回给的信息互相矛盾,读完我也没弄明白那段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看得出是有意留白,但留过头了。
关于尺度:有成人向内容,占比不高,且都服务于关系的失衡,不是独立展示。
那么接不接。
还有一件事值得单独说:这部对时间的处理相当不留情,它没有用任何字幕或者画面提示告诉你过了多久,你只能从人物的憔悴程度和房间里堆积的东西去推,而当你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候,那种被困住的感觉会突然变得非常具体。
关于重读,我的判断是收益不高但确实存在,知道结局之后回头看前段那些还算正常的日子,你会发现崩坏的迹象实际上从第一话就摆在那里了,只是当时没有人当回事。
如果你上一部读完是"难受但庆幸读了",这部接得上,它会把同一件事推到更远的地方。如果你已经有点吃不消,我的建议是先隔一部轻的(换个口味不丢人,这部又不会跑)。别指望它给你任何缓解。